把這句話在心裡轉了一圈，沒有再追，把碗端起來，繼續吃。

把茶杯放下，手搭在桌沿上，低着頭想了一會兒，說，你有沒有想過，歸一讓你答覆，不一定是真的要你答覆，他們等的可能是你拿到這個東西之後的反應。

他把這句話在心裡了一遍，沒有說話，但把看了過去。

繼續說，老人為什麼今天把東西給你，不是昨天，不是上個月，是歸一來的第二天，是三天倒計時的第一天。老人說要的時候東西就該到該到的人手裡，但誰告訴他要了，是因為歸一的消息傳到他那裡，還是有人告訴他。

他說，你的意思是，老人今天把東西出來，不是他自己決定的時機，是有人推了他一把。

說，我不確定，但這件事的時機太准了，准到讓人覺得不是偶然。

他把這幾句話聽完，把椅子往後挪了一下，靠在椅背上，把看着，沒有說話。

說完這些，自己也沒有立刻繼續，而是把手邊的茶杯端起來，握在掌心，低着頭，像是在等他反駁，又像是在等他說一句沒有想錯。他沒有開口，只是看着，看握杯子的那隻手，指節收得很，是那種把某件事摁在心裡、不確定說出來算不算多事的樣子。

抬起頭，跟他對上了一眼，又低下去，說，也可能我想多了。

他說，沒有想多。

把手邊的碗重新端起來，不說話了，低着頭吃。他也重新拿起筷子，兩個人又安靜下來，各吃各的，燈是暖的，照在桌上，照在低着的那半張臉上，鬢邊有一縷頭髮垂下來，沒有去撥，就這麼垂着。

他把這一側掃了一眼，重新看向碗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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