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句話出來，秦野的手停了一下，把老人看了過去，說，您認識我大哥？

老人沒有立刻回答，把茶杯端起來，喝了一口，放下，說，認識，見過兩面，第二面是他出事前半年，那時候他己經查到一些東西了，找到了我，問了我幾個問題。

秦野把這句話在心裡下去，沒有急着再問，等老人自己說。

老人說，你大哥那個人，腦子很清楚，問的問題都問在關鍵，我當時告訴他，有些東西我知道，但我不是最合適給他的人，我說等我聯繫一個人，我們再見一次，把東西給他。他答應了，說等我消息。然後就沒有等來。老人停了一下，說，出事的消息傳來，我想聯繫他，聯繫不上了。

秦野把手邊的茶杯放下，說，您說要給他的東西，現在在哪裡。

老人把他看了一眼，站起來，走到裡屋，過了一會兒，出來，手裡拿着一個布包，放在矮桌上，在秦野面前推過來，說，這個，原來是要給秦山的，現在給你。

秦野把布包拿起來，解開，裡頭是幾張紙，摺疊過，展開，字跡很工整，不是現在常見的寫法，更老一些，是那種寫慣了筆字的人改寫鋼筆之後保留下來的那種橫豎撇捺。他把第一頁從頭掃到尾，沒有說話，重新折好，把後面幾頁也過了一遍。陳若雪坐在旁邊，沒有開口，知道他在看，沒有催。

秦野把最後一頁放下，抬頭，對老人說，這份東西，是賀雲深留下來的？

老人說，是他託人輾轉送到我手裡的，說讓我找合適的人出去，他那時候己經知道自己可能出不來了。

秦野說，他當時在哪裡。

老人說，我不知道，送東西的人也不知道，賀雲深這個人，最後幾年像鬼一樣，沒有人知道他在哪裡，只知道他還活着，偶爾傳出一點消息，沒人能找到他。

秦野把那幾張紙重新疊好，放回布包，把布包握在手裡，說，這裡頭涉及的那幾個人，現在還有幾個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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