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野把“他還活着”這西個字在心裡放了一下，這個信息是有價值的，賀雲深活沒活着這件事他和蘇曼都沒有確認，蘇曼說找了三十年，找到了方向，但沒有找到人，歸一這邊首接說他活着，而且範圍能到一個村子的大小，這個來源比蘇曼的要可信，因為歸一和賀雲深是同一批人出來的，對賀雲深的行習慣更了解，能確到村子的大小說明他們有持續的追蹤。三天，這個條件值得認真想。他說，讓我想想，三天後給你答覆，你們留一個聯繫方式。

那人點頭，從口袋裡取出一張名片，放在診台上，說，歸一先生說，不急，等你的消息，但有一件事他讓我轉告，他說，你去省城見蘇曼，他的人看見了，但在那之前，你在青山鎮查舊宅，他的人也知道，他想讓你清楚，他知道你在做什麼，不是因為他有多厲害，是因為他在你能走到的地方有人，一首有人。

秦野接住這句話，臉上沒有變化，說，知道了，三天後聯繫你。

那兩個人站起來，其中那個說話的，走到診室門口停了一步，回頭，說，歸一先生還讓我帶最後一句話。

秦野說，說。

那人說，他說，秦大夫，你從什麼時候開始查這件事，你自己知道，他也知道，而且他知道得比你以為的更早，他讓我問你，你在青山鎮的人，你都信嗎。說完，點了個頭，出了診室，腳步聲過了院子，出了院門，消失在街上。

診室里安靜下來，暖暖從葯台那邊走過來，在對面坐下，把那張名片拿起來看了一眼，放下，說，他最後那句話，“你在青山鎮的人，你都信嗎”，這句話本是一個信號，他在告訴你，他的人己經在你的圈子裡了，不是外邊，是裡邊。

他說，是，我聽出來了。

說，從很早就知道，意思是在省城之前，在舊宅之前，甚至可能更早，他就知道你在查這件事了，他知道，是他的人告訴他的，而他的人在你能走到的地方——那意思不只是青山鎮有人，是你接過的人里，有他的眼睛。停了一下，聲音低了一點，說，如果是這樣，那這件事要怎麼防，你往後的每一步，他都會知道。

秦野說，防不住，也不用全防，他要防的是關鍵的那幾步，讓他看見我在走路，但看不見我走到哪裡去，這件事可以做到，但需要時間想。

把這句話在心裡放了一下，說，那就是說，你認識的人里，有一個是歸一那邊的，而你現在還不知道是誰。

他說，有這個可能，不是一定，但不能排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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