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發之前，秦野了暖暖。

他發了一條消息，說舊宅老井那邊今晚要去，問要不要一起，暖暖回了兩個字——等我。十分鐘後出現在診館門口，換了一深的服，鞋是輕便的那種，手裡拿了一隻手電筒，看了秦野一眼，沒有說話，跟着進去。

韓青竹己經在了，坐在診台旁邊，看見暖暖進來，點了個頭，說，來了好，多一個人。

三個人在診室里把今晚的事過了一遍，秦野說，進舊宅之後不開手電，用頭燈，束小，不容易被遠的人看見，萬一歸一那邊今晚也派人過來看靜，手電的太明顯。舊宅那一帶沒有路燈，但今晚月還行，能走，走慢一點。老井在宅子的西側，從主屋繞過去，那一段有斷牆，腳下碎磚多，走的時候注意，不能出聲。下井的事他來，韓青竹和暖暖在上邊接應，一個抓繩子，一個看周圍，有靜立刻說，靜的意思是任何不該有的聲音或者人。

他把要帶的東西過了一遍，繩子、頭燈、一把短刀用來開磚，另外就是手套，井壁，徒手容易打。

韓青竹說，井有多深，你下去安不安全。

秦野說，吳老西之前量過，七八米，乾井，底部有淤泥，但能站人，我帶了繩子。

暖暖說，幾個人知道我們今晚去。

他說，就我們三個，和吳老西，吳老西幫我備了繩子，他不去，他不好。

暖暖嗯了一聲，把手裡的手電筒握了握，說，出發。

夜裡的青山鎮比白天靜很多，路上沒有人，只有遠偶爾有狗，是這個時間點該有的聲音。風從山那邊來，帶了夜裡的涼，不重，但提醒人現在是夜裡。三個人走了大約二十分鐘，話很，腳步聲是主要的聲音，落在路面上，各自有各自的節奏，但走的方向是一個。

到舊宅區外邊，從一缺口進去，腳下是碎磚，踩上去有細碎的聲音，要小心，有幾地方暗坑，踩空了容易崴腳。月把這一片照出一種舊的、荒的覺，不是鬼氣，是那種被時間真正放棄過的地方才有的覺，房子的骨架還在，但裡邊的氣息早就走了，只剩結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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