歸一的人到青山鎮來了，不是昨天今天的事，是他們去省城這兩天里來的，或者更早，只是傍晚才被人看見。這個時間點不是巧合，省城那邊他們盯着蘇曼，看見秦野進了蘇曼的會所，這個信號發出去之後，青山鎮這邊的人就開始行了，兩邊是配合的，是同一撥人在兩個地方同時收，一邊盯着蘇曼和秦野的向，一邊在青山鎮加快尋找的節奏，說明歸一那邊覺得時間不夠用了，要趕在秦野和蘇曼找到東西之前先下手。

舊宅那邊他們翻過了，那個翻法是專業的，知道地板、牆角、老井，這幾個地方不是隨便找的，是研究過這類舊宅結構的人才知道的藏東西規律。他們沒有帶什麼出來，是沒找到，但來了這一次，說明範圍己經到舊宅區了，下次來，會更有目標。

這時候門口的帘子了一下，韓青竹進來，手裡拿着一個小布包，在對面坐下，說，你回來了，省城那邊怎麼樣。

秦野說，有收穫，你這邊有什麼事。

韓青竹把布包放在桌上，說，你走的這兩天，舊宅那邊有人翻，你知道了嗎。

他說，剛知道，吳老西告訴我的。

韓青竹說，舊宅那邊的靜，我也有消息，但我的消息比吳老西的多一些。把布包的系帶解開，從裡邊取出一張摺疊的紙，推過來，說，那兩個人翻完舊宅，傍晚在鎮上停留了一會兒，在鎮東那家小館子吃了東西，我當時也在，不是刻意跟着，是巧合坐到了旁邊。臨走的時候其中一個人接了個電話，着聲音說，我沒有全聽清，但聲音出來幾句，有一句我聽得很清楚，他說，沒找到，但井裡有東西，還沒弄出來，等工到了再回來取。

秦野把這句話接住，說，井裡有東西。

韓青竹說，是，而且他說等工，說明那個東西不是隨手能拿出來的，是封在井裡某個位置，需要專門的工才能取，他們這次來是來確認位置的，下次來，就是來取東西的。

秦野把手搭在桌上，把這幾條信息放在一起想了一下，舊宅老槐樹上的歸字，老井，井裡封着的東西，歸一，這幾樣東西排在一起，方向很清楚了——那口老井裡封着的，可能就是賀雲深當年藏下來的那份名單，或者是和名單相關的另一樣東西，就在青山鎮，就在那口井裡，藏了三十年，歸一的人這次來確認了，下次來就是要取走的。

他對韓青竹說，這件事，我要先去看那口井，你能陪我去嗎。

韓青竹說，什麼時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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