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接，說，你之前說，賀雲深欠你一件東西，那件東西和歸一找的是同一樣嗎。

蘇曼停了一下，說，不是同一樣，是相關的兩樣，歸一找的那樣，是能證明他自己清白的東西，我找的那樣，是另一件，牽涉的是另一批人，和清白無關，是賀雲深當年手裡的一份記錄。

秦野說，記錄的容。

說，名單，那一批人的名單，還活着的，還在某些位置上的，賀雲深留了一份，這份名單如果流出來，很多人會出事，這就是為什麼這麼多年他能安全地躲着，因為名單是他的護符，誰也不敢真的讓他死，他一死，名單就會出去。

暖暖把手裡的茶杯放下，作輕，沒有聲音，但放下了。

秦野說，這份名單，你想要來做什麼。

蘇曼說，我在那份名單上，我想把自己的名字從上面拿掉，這就是賀雲深欠我的那件事。停了一下，說，我當年在那批人里做的那些事，有些是被迫的，有些是年輕不懂事，我不想三十年後這些東西還着，賀雲深知道我的那些事，他能把我的名字從名單上去掉，因為名單是他做的，他有這個權力，但他跑了，這件事就一首懸着。說這幾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，平得讓人意外，這件事了三十年，說出來的時候沒有重量，只是一件事實，己經和這件事相了太久，久到說出來也不會疼了。

秦野把這件事在心裡過了一遍。名單，護符，蘇曼想把自己的名字從上面拿掉——這件事的質和他之前想的完全不同，蘇曼不是單純的商人，當年在那批人里，在名單上，找賀雲深三十年，不是為了報仇，是為了贖。這個人，比他來省城之前以為的要複雜得多，也比他來之前以為的要可信得多，至在這件事上，的機是清楚的，是的，是可以核實的。他把手邊的茶端起來，喝了一口，說，我知道了，這件事我要想，給我兩天。

蘇曼點了個頭，說，不急。

兩個人站起來，走到會所門口，蘇曼說，昨晚那兩個人，今天他們可能還在，出去小心。

秦野說，知道，謝。

出了會所，外邊的街道很好，暖暖走在他旁邊，走了一段，說，歸一，就是舊宅那道划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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