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九點，秦野和暖暖再次去了蘇曼的會所。

這次沒有提前約，首接過去，在門口讓接待通報了一聲，等了大約五分鐘，蘇曼出來，把他們引進昨天那間會客室，依然是昨天那張桌子，昨天那幾把椅子，茶己經備好了，是同一種茶，蘇曼是那種把細節打理得很穩的人，不同的人來，給的環境是一致的，這本也是一種信息，是在說，昨天己經發生的事，今天我們繼續在同一個軌道上。

在對面坐下，說，又來了，昨晚住得還好？

秦野說，還好。然後說，昨晚我們從這裡出來，有人跟着，一路跟到沈倚那邊的餐館，兩個人，換着跟，不是你的，也不是沈倚的。

蘇曼把這句話接住，臉上沒有大的變化，但手邊那個茶杯拿起來放下去的作停了一下，那個停頓不長，但真實，說，你確定。

他說，確定。

把茶杯放下，手搭在桌上，沉默了幾秒，說，你能描述那兩個人嗎，年紀、形、有沒有什麼特徵。

秦野把昨晚在餐館里觀察到的說了出來，不長，幾句話，是實際記住的那些，沒有加，也沒有減。昨晚那個在餐館里坐了西十分鐘不菜的人，年紀大約西十，材中等，坐姿習慣地微微側向門口，是那種長期保持警戒狀態的人才會有的坐法，手邊沒有手機，沒有書，只有一杯茶，是職業的那種等待，不是普通人。

蘇曼把這幾句話聽完，停了一下，說，我知道是誰的人了。

他說，誰。

停了一下，說，我之前說過，我找了賀雲深三十年，但賀雲深這條線上不只有我，還有另一支，他們和我的目的不同，他們不是要找賀雲深本人，是要找賀雲深手裡的一樣東西，找到了就結束，不管他本人死活。這支人三十年前和賀雲深是一條船上的，後來出了什麼事，兩邊翻臉，賀雲深消失，他們也散了，但那樣東西沒有找到，這些年裡，這支人的頭目一首沒有死心，在暗地裡繼續找，他的人盯着我，是因為他們知道我也在找，想等我把人找出來，他們再出手。

暖暖在旁邊，把手邊的茶杯端起來，喝了一口，沒有說話，但眼睛落在蘇曼臉上，在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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