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，閑着就閑着，你這幾年沒閑過，該歇歇了。

把茶杯端起來，喝了一口，放下，說，你那邊怎麼樣，我聽說前幾天有省城的人來找你，是什麼事。

他說，生意上的事，來談合作的，不是什麼大事。

把他說話的方式聽了一下，那個不是什麼大事，是他在簡化，不是真的不大，但他不想讓擔心，認識這個，認識多年了，他每次不想讓擔心的時候，說話的方式就是這樣，輕描淡寫，但底下是另一回事。

沒有追，把茶杯重新端起來，說，你在外頭做的那些事，我不懂，也幫不上，但你自己當心。

他說，我知道。

說，不只是小心，是當心，是那種把自己放在前頭的當心，別老想着那件事，先把自己顧好。

他把這句話在心裡過了一下，那件事，說的是大哥那件事，知道他在查，一首知道，但很主說，今天說了，而且說的是先把自己顧好，不是說去查，是說先顧自己，這兩件事的順序，是今天才說出來的。

他說，嫂子，你當年知道的那些，有沒有什麼我還不知道的。

屋裡安靜了一下。

把茶杯放下，把窗外看了一眼，院子里的燈剛亮起來，把廊下照出一塊暖，外頭的天還沒有完全黑，是那種藍灰的、快要沉下去的。

說，有一件事，我一首沒說，不是不想說，是不知道說了有沒有用，現在想，還是說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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