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姓的人在鎮上待了三天。

這三天里，秦野沒有主去找他，但知道他在做什麼——吳老西那邊傳過來的消息，說這個人在鎮上轉了兩天，去了藥材市場，去了鎮政府，去了幾個本地的種植戶那裡，問的問題跟第一天來診館時問的差不多，藥材品類、產量、種植規模，說辭還是那一套項目考察，但有一個細節和第一天不一樣，他這兩天開始打聽秦野這個人，問的方式很自然，夾在別的問題裡頭，不顯山不水，但問的容很——秦野在鎮上多久了，診館的來源，在本地有什麼人脈，跟鎮政府那邊是什麼關係。

吳老西說，這個人不簡單，問話的方式是過訓練的，他問完之後還問了我，說秦大夫這個人你不，我說，他說在哪裡，我說買豆腐，他笑了，沒有再問。

秦野把這幾句話在心裡過了一遍，對吳老西說，他問你，你就照實說，買豆腐就說買豆腐，不用多說，也不用說。

吳老西說，我知道，我就是來通個氣，這個人今天下午走了，去縣城了，說過幾天再來。

秦野說，知道了，你去吧。

吳老西出了院門，腳步聲走遠。

暖暖在葯台那邊，把手邊的東西放下，說，他走了。

秦野說，去縣城了，過幾天回來。

說，他在這裡打聽你的事。

他說，打聽到的都是公開的，沒有什麼用。

說，那他過幾天回來，是來幹什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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