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可欣發來消息的時間是傍晚六點，只有一句話：有空嗎，我來一趟。

秦野把手機看了一眼，回了個好字，把最後一個病人送走，診館關門，讓宋青先回去，暖暖在整理葯櫃，他沒有讓走，也沒有，就在那裡做的事，等着。

蘇可欣來的時候是六點半，便裝，進來之前在院門口停了一下，把西周看了一眼，才進來，是那種己經習慣了注意周圍靜的人才有的習慣，進了診室，在慣常的椅子上坐下，接了暖暖遞過來的茶，兩手捧着，低着頭，過了一會兒，才開口。

說，專項組那邊，往上查了一層。

秦野把手邊的東西放下，說，查到哪裡了。

蘇可欣說，查到了一個賬戶，在林德遠賬目流向最上頭的那一層，那個賬戶不是本地的，是省里的，賬戶本是空的，是個中轉，錢進來，很快就走，走到另一個地方，專項組一時追不上。但那個賬戶的中轉時間節點和數額，跟另外一件事對上了。

停了一下，把茶杯放在桌上，說，是三年前的一件事，專項組的人說，那件事當時結了，但結得有點快，快到不太像是查清楚了結的，像是被下去結的，得很乾凈，卷宗里沒有多餘的東西，就一個結論，部違規，己理。

秦野把這幾句話在腦子裡了一遍，沒有急着開口，把窗外看了一眼，外頭天己經全暗了，巷子里有人家的燈出來，一格一格的，很安靜，和診室里的安靜是兩種安靜，外頭的是日常的，診室里的是着什麼的。

他說，三年前，什麼事。

蘇可欣說，我不知道全部，我只拿到了一個邊角，是一起涉及省里資產調撥的案子，當時定為部違規，沒有往深查，結案了，但那個賬戶的中轉記錄，和這次林德遠的資金流向，在同一個節點上收口，說明那件事和這件事，是同一個人在背後着的，三年了，還在着，沒有停。

屋裡安靜了一下，暖暖在葯櫃那邊停了一下，背對着兩個人，沒有回頭，繼續整理，作比剛才慢了一點，是在聽，但沒有轉過來。

秦野說，專項組現在知道這件事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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