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可欣把這個回答在心裡過了一遍，聽出來他知道，但他不打算現在說，點了個頭，沒有追，站起來，把外套拿起來穿上，說，我走了，這件事我就說到這裡，後續你自己判斷，自己小心。

往外走，走到廊下，停了一下，沒有回頭，說，那個人不小，比林德遠大得多，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就行。

他說，知道了。

出了院門，腳步聲走遠，消失在巷子里。

診室里安靜下來，暖暖從葯櫃那邊轉過來，在椅子上坐下，把秦野看了一眼，沒有開口，就坐着，等他先說或者先不說。

他在那個位置坐了一會兒，把蘇可欣說的幾件事在腦子裡串了一遍，省里的賬戶，三年前被下去的案子，同一個節點收口，H和Y。

兩個字。

他在心裡把這兩個字和另一個東西對上了，對上之後，有什麼東西沉了下去，沉得很深，不是震驚，是那種早就有某種預、這一刻終於有了一點實證的覺，沉，但是穩，穩到他能繼續坐在這裡，不。

暖暖在對面，把他的神看了一眼，那個神，不是他平時的平靜，是平靜底下有什麼東西了、但他住了不讓它往外漫的樣子，認識這個樣子，見過幾次了，每一次見，都說明有什麼重要的事剛剛落了地。

沒有問，把桌上的東西重新整理了一遍，整理好，擱在一邊，說，今天先這樣，明天還要開診，你早點睡。

他把視線從窗外收回來，落在上，過了一秒，說，你也早點回去。

點了個頭，站起來，拿起外套，往外走，走到廊下，外頭的風吹進來，把廊下的帘子掀起一角，用手按住，把帘子回去，轉過，把院子里的燈看了一眼，那盞燈在風裡輕輕晃了一下，在院子里打了一個圈，落在地上，是圓的，暖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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