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消息這件事，秦野做得很平靜，暖暖做不到。

不是表現出來的那種不平靜，不是坐立不安，不是頻繁追問，是一種很細小的、只有長時間看着一個人才能察覺的東西——拿藥材的時候會停一下，停得比平時久一點，像是手裡的東西放了，但腦子還在別；應病人問話的時候，回答是對的，但回答完了之後那一秒，眼神會往秦野那個方向飄一下，很快收回來，收得很乾凈，像沒有飄過。

秦野用氣掃過兩次，都沒有說，第三次，他把氣收起來，不再看了。

有些東西，看見了，也當沒看見。

消息是第二天下午來的，不是蘇可欣本人，是發的一條短信，西個字：「周哥收了。」

秦野在給人把脈，把手機屏幕掃了一眼，放回去，把眼前的事理完，等病人走了，才回了一條：「知道了。」

暖暖在旁邊，「蘇可欣那邊？」

「收了，」他說，「在走程序，後續怎麼，不是我們能控制的了，等就行。」

「等多久。」

「說不準，」他說，「快則三五天，慢則半個月，上面的事，節奏不在我們手裡。」

暖暖把這幾句話聽完，沒有再問，重新把手裡的診錄翻開，低下頭，把那一頁看了很久，秦野估着沒看進去，但也沒有說。

等是最難的一種事，不是因為什麼都不能做，是因為什麼都做完了，只剩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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