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暖把這句話停了一下，「你呢。」

「我住這裡，」他說。

「憑什麼你住這裡，」說，語氣很平，不是質問，是那種覺得邏輯不對、首接說出來的平，「你讓我們走，你自己留下來，你不也是一個人。」

「診館是我的，」他說，「有人守着，才鎮得住，你們不一樣。」

「哪裡不一樣，」說，「你一個人守着，出了事，誰知道。」

秦野把看了一眼，那個眼神，接住了，沒有避開，就這麼對着，外頭院子里有風吹過來，把廊下的乾草葯晃了一晃，兩個人都沒有說話，安靜了幾秒。

「行，」他說，「你要留就留，但不能讓林德遠的人看見你在這裡，知道嗎？」

「知道，」說，把視線收回來，重新往葯櫃那邊走，「我又不是第一天跟你做事。」

的背影進了葯櫃那一排的影里，秦野在後面看了一眼，把那句「我又不是第一天跟你做事」在心裡過了一遍，角了一下，沒有聲，重新坐下來，拿起下一份診錄。

傍晚，張嬸來了。

不是來看診，是順路，手裡提着兩把青菜，說是自家種的，多了吃不完，給宋青送來，進了院子，把菜放下，喝了杯水，順說起了吳有。

「那個吳有，」低聲音，「最近手頭又鬆了，昨兒請了他兒子媳婦吃飯，說是慶祝什麼事，花了不，我那鄰居看見的，說桌上有菜，不便宜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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