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野把這句話停了一下，沒有立刻接，端起碗，喝了口豆腐腦，放下，「那你覺得我圖什麼。」

把他看了一會兒，「我不知道，」說，「但不管你圖什麼，這份材料我會用好，」把信封拿起來，揣進外套袋，「我今天聯繫周哥，用他的渠道遞上去，最快後天有迴音。」

「好，」他說，「遞出去之前，別讓方悅那邊知道時間節點，那邊如果有眼線，走了，林德遠會提前。」

「明白，」站起來，把外套整了整，「走了。」

走了兩步，停下來，沒有回頭，「那碗豆腐腦，吃完再走，我定的。」

然後走了，出了鋪子的門，消失在街上早市的人流里，乾淨利落，一點都不拖泥帶水，但那碗豆腐腦留在桌上，還是熱的，冒着氣。

秦野把那碗豆腐腦看了一眼，端過來，喝完了。

回到診館，上午的診務照常，來了五個病人，最後一個走的時候將近中午，宋青進來說吃飯，秦野剛站起來，院門那邊有人敲，不是輕敲，是連續的急促的聲音，宋青去開門，進來的是鎮上做雜貨生意的吳老闆，氣吁吁，進來就說，「秦大夫，出事了，永發那個倉庫，今天早上起火了。」

屋裡安靜了一秒。

「起火，」秦野說，語氣很平，「什麼時候。」

「早上八點多，」吳老闆說，「我路過看見的，消防來了，火下去了，但裡頭燒了大半，說是電路問題，」他低聲音，「但我覺得不是電路，那個地方沒有什麼用電的東西，電路怎麼會起火。」

秦野把這幾句話聽完，把今天早上去找蘇可欣的時間在心裡過了一遍——他們見面是早上七點半，蘇可欣八點多離開，八點多倉庫起火，時間卡得很，卡得像是有人知道今天材料要遞出去，提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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