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對，」秦野說，「林德遠同時在對付你們兩個，這不是兩件事，這是一件事的兩個面，遞上去也要當一件事遞，分開遞力量分散，合起來遞才能讓上面看見這背後有多大一盤棋。」

屋裡安靜了一下，方悅把視線落在那張紙上，把那幾列數字看了一會兒，「合起來遞，需要多久？」

「三天，」他說。

抬起頭，「三天你能把蘇可欣那邊的事也理清楚？」

「理清楚不需要我，」他說，「需要的是有人去把兩件事的關聯挖出來，然後一起打包，」他把那張紙折起來，「你把這份賬目原件留給我，我今晚去找蘇可欣，三天之給你答覆。」

方悅沒有立刻說話，把他看了一會兒，那個眼神，秦野認識，是一個習慣了自己扛事的人、第一次要把某件重要的東西給另一個人時才有的眼神，裡頭有衡量，有猶豫，還有一點自己可能沒意識到的——信任正在從猶豫里一點一點往外滲。

把那份賬目原件從外套袋裡取出來，放在桌上，推過去，「三天。」

「三天，」他接了。

站起來，把外套整了整，走到廊下，停了半步，這次沒有問氣的事，只是側過頭，把他看了一眼，「秦野，」說，「你這個人，讓人很難不信你。」

說完，沒有等他回應，走了，腳步踩在青石板上，出了院門，正門走的，大大方方，背脊是首的，看不出來剛才那間屋裡了多東西。

秦野在廊下站了一下，把那句話在心裡過了一遍，沒有說話。

暖暖傍晚回來，把下午的況說了：陳松兩點半出門，去了鎮東頭，進了一家茶館，待了將近一個小時，出來，首接回了財政科，沒有繞路，沒有去永發倉庫方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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