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可欣住的地方，秦野去過一次，是上次送材料，沒進門，在樓道里接的。

這次他敲了門，等了一會兒，門開了，站在門口，換了便裝，是一件深灰的厚，頭髮沒有扎，散着，比平時了那層制服帶來的度，整個人看起來比白天鬆了一點，但眼神還是那個眼神，見了他，愣了不到一秒，「你怎麼來了。」

「有事談，」他說，「進去說？」

側了側，讓他進去。

屋子不大，收拾得很整，桌上有一攤沒收起來的文件，是剛才在看的，進來，把那攤文件往一邊推了推，「坐，」然後去倒水，「喝茶還是白水？」

「白水，」他說。

倒了兩杯，把一杯推到他面前，自己在對面坐下，把散着的頭髮往耳後攏了一下，「什麼事。」

秦野把今天下午方悅來訪的事說了，沒有瞞，把賬目、陳松、上面的文件、永發資，逐條說清楚，說到最後，把那個判斷擺出來，「我覺得你這邊的舉報，跟方悅那邊的施，是同一隻手推的，林德遠在同時收拾你們兩個，分開應對力量分散，合起來遞才有重量。」

蘇可欣把這些信息聽完，沒有立刻開口，低着頭，把杯子兩手捧着，轉了兩下，「方悅，」說，「信任你？」

「把賬目原件給我了，」他說。

蘇可欣抬起頭，把他看了一眼，那個眼神里有什麼東西，不是質疑，是一種很複雜的東西，裡頭有自己也說不清楚的分，「把原件給你了，」把這句話重複了一下，語氣很平，但平得有點刻意。

秦野把這個細節收進去，沒有說話，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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