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暖在攤子前站了一會兒，隨手拿起一個舊銅鏡，翻了翻，邊框有點銹，但鏡面還好，「這個多錢？」

「五分。」

沒有還價，出錢付了，把銅鏡在手裡，隨手又翻了翻那摞舊賬本，翻了兩頁，字跡都淡了，是二三十年前的舊貨，「這些賬本是哪裡來的？三分一本？」

「對，收來的舊貨里夾着的，三分，要不？」

「不用了，」把賬本放回去，「叔，生意最近怎麼樣，冬了人了吧？」

「，天冷，人懶得出來，總比沒有好，還過得去。」

「那您多保重，」點了個頭，跟張嬸往前走了。走出兩條街，街上沒什麼人了，張嬸才低聲說，「問出來什麼了？」

「親家給的錢，」暖暖說，「他今天說親家，上次你說他沒提過親家，說的是兒媳婦要生了，備着穿，兩回說法不一樣，對不上。」

「對，」張嬸說，「他今天說出親家，是因為我追問了，才臨時找的說詞，前後對不上，說明那個說詞是現編的，不是早就想好的。」

「錢是有人給的，」暖暖說，「不是親家，但他要找一個說得出口的理由，親家是最好用的，離得遠，不好查。而且他剛才把手收回去那個作，是習慣的防，是被人追問才會有的那種作，說明他提前有了這弦，知道自己可能被問，提前在防。」

張嬸側頭看了一眼，「你這孩子，眼睛厲害。」

兩人往回走，暖暖把今天這些細節都進腦子裡，吳有這個人，話，謹慎，但謹慎的方式暴了他在防着什麼，防着的形狀，跟那筆錢的形狀是對得上的，他知道那筆錢來路不幹凈，所以在防，但他防的不夠自然，被追一句，就出了，說明他做這種事不是常態，心裡沒穩，才會有那些小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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