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孤第三天來了。

比上次更晚，前門關了很久，宋青己經在裡間準備關燈的時候，他從側門進來，沒有打招呼，就那麼進了院子，站着，等秦野出來。

秦野聽見靜出來，兩人在院子里站着說，沒有進屋，不是特意的，就是林孤站着沒有，秦野就也沒，兩個人在廊下的燈邊上，一人一個角，院子里的風比白天大了一點，把廊下掛着的草藥帶得晃，影子在地上搖，院牆外頭偶爾有人路過，腳步聲遠遠的，過去了，又安靜下來，像那腳步聲就是為了證明外頭還有人在，然後證完了，走了，就把安靜還回來。

「那個人確認了，」林孤說，聲音低，「在嶺北鎮打聽舊貨走私舊事的，是蘇可欣。」

秦野沒有說話，把這兩個字在腦子裡放了一會兒，對上了，對得很穩，170章那天來，說追林德遠追出了賀雲深的方向，說查到了方德順這個名字但找不到人，那天他們己經把底亮了一半，但誰也沒說在嶺北鎮那邊另有一條線，他不知道的人早就在那邊踩過點，也不知道他己經掌握了方德順的確切位置。

兩個人，同一件事，從兩個方向在查，各自留了一手，各自沒有說完。

「的人在那邊踩點是什麼時候的事？」秦野問。

「大概一個月前，」林孤說，「踩了兩次，第一次沒找到方德順，只打聽到了舊年在嶺北鎮做貨棧的人里有一個換了名字的，換什麼、人在哪裡，沒有查到，第二次打算再去深查，但還沒去，因為那邊有消息說有人在盯着，的人覺得不安全，撤了。」

「的人撤得快，」秦野說，「方德順沒有察覺。」

「應該沒有，」林孤說，「我的人也在那邊盯着，沒有看見方德順有什麼異常作，他還是照常開貨棧，照常過日子，沒有要跑的跡象，該開門開門，該收攤收攤，跟平時沒有區別。」

秦野把這幾條信息捋了一遍，蘇可欣那邊的人去了兩次沒有進展，現在撤了，這邊在等新的線索，而他這邊己經有了方德順的確切位置，己經有了徐明良的方案，周末就要，兩條線這麼近，早晚會上，上之前，要不要先告訴，告訴多，這是個要拿的問題。

「你覺得該不該告訴？」他問林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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