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可欣第二次來，是在十天之，第六天。

這次來得更早，卯時剛過，外頭天還沒大亮，宋青剛把前門開了一道氣，就來了，不是制服，換了便裝，深的棉，頭髮散着，比上次看起來隨意多了，但眼神是一樣的，那種着什麼的清醒。

宋青讓進來，去通知秦野，秦野洗漱完出來，見站在外間，「這次不是例行走訪了？」

「不是，」說，「私下來的，不算公事。」

他讓坐，宋青端了熱水進來，用雙手接了，沒有喝，就捂着，「我首接說，」開口，「你有沒有注意到，最近在嶺北鎮那邊，有人在打聽一批很老的山貨走私的事？」

秦野沒有立刻回答，在心裡把這句話和林孤前幾天說的對了一下，對上了，一模一樣，不是巧合，知道這件事，在查這件事。他把臉上的東西按住，沒有讓任何變化出來，就是平平地看着，「你為什麼問我？」

「因為你和林德遠之間的那件事，不只是醫館的糾紛，」把茶杯放在桌上，手放在上，「我查林德遠己經查了將近一年了，他的背後有一條線，那條線往上走，走到一個比他大得多的人上，那個人在這一帶蟄伏了很多年，手裡着很多東西，是那條線的，把拔掉，林德遠這截枝就折了，不然剪了這頭那頭還長，沒完沒了。」

「你說的那個，」秦野把這幾個字慢慢說出來，「是賀雲深？」

盯着他，眼神里有一道很細的東西來了又去，來的時候帶着打量，去的時候帶走了什麼，「你知道這個名字。」

「知道，」他說，「你也知道。」

兩個人就這麼對着，屋裡安靜，宋青知趣地出去了，把門帶上，把那道留着，外頭院子里的鳥進來，早上的鳥總是最不管事地響，不管屋裡有什麼，就是，就是天亮了。兩個人誰都沒有先開口，就這麼對着，對了一段時間，這種沉默不是僵，是各自在把對方放在秤上重新量一量，量出來，才知道接下來的話從哪裡說起。

「我查林德遠，追到了賀雲深這個方向，」蘇可欣說，「但賀雲深這個人太深，我那邊夠不到，沒有實質的證據，只有一些很外圍的關聯，沒法立案，沒法他，就是看着他，看着他但夠不到。」停了一下，「你這裡，有沒有可以夠到的東西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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