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是天沒亮就出發的。

秦野把後門開了一條，先探頭看了看巷子，沒有人，才示意暖暖出來，兩人沿着後巷往北走，從鎮子最北邊那條人的小路繞出去，走上山道。暖暖背着個小布包，裡頭裝了幾樣簡單的東西，昨晚自己準備的，沒有讓他幫，就放在他包里那幾樣必要的工旁邊，輕，不礙事。

天還沒亮，山上的霧很重，着，把山路兩側的草木都裹在裡頭，走兩步就看不見後的來路了，只剩腳下這一段是清楚的。秦野走在前頭，步子穩，遇到石板鬆的地方，提前出聲提醒，暖暖跟在後頭，也沒有拖他後，腳步輕，踩哪裡自己心裡有數，不問路，就跟着走。

走了將近一個時辰，才到葯谷外圍的那段山道。

這裡的植被和外頭明顯不同，草木更，更深，有幾種葉子是秦野在別沒見過的，長在石裡，系把石頭撐出了細細的裂，不知道長了多年，安靜地活在這裡，從不往外去。暖暖走進這片草木，腳步慢下來，看了看周圍，小聲說：「跟別的地方不一樣。」

「氣場不同，」秦野找到那口的位置，撥開幾叢枯草，裡面是一塊凹進去的山壁，有一條窄，側過子能過，「進來。」

暖暖側着子跟進去，裡頭豁然開朗了一些，氣溫比外頭低，但不是那種冷，是乾爽的涼，吸進去很清醒。

秦野此行的目的很明確，有三樣藥材這個季節該取，另有兩需要確認一下前次來時標記的陣法痕迹是否有變。他走得很有章法，每走一段，先在腦子裡確認方位，再推進，不走回頭路，不浪費時間。暖暖跟在他旁邊，幫他分擔布包里的東西，他說要這株，就幫他穩住部，他說記一下位置，就在心裡記，兩人配合得出乎意料地順，幾乎不需要多解釋什麼。

取到第二樣藥材的時候，暖暖蹲在旁邊，幫他把採下來的東西用油紙包好，低着頭做事，忽然說：「這裡有人來過。」

「什麼？」秦野抬頭，往視線的方向看。

站起來，走到旁邊一塊大石旁，蹲下去，把石頭底部的位置指給他看，「這裡有踩過的痕迹，草被扁了，還沒完全彈起來，時間不長，三西天以的事。」把視線往周圍掃了一圈，「就這一，別的地方沒有，不是，的踩踏面積不規則，這個是鞋底，有邊緣，人。」

秦野走過去，蹲下來，認真看了看，確實，草的倒伏方向是規律的，邊緣有鞋型的廓，不算大，比他的腳小一號，是個子不高的人，或者是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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