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，秦野決定回青山村一趟。

不是有什麼急事，是那塊石頭裡的第二句了一夜，三代之前，一戰，一條線在山裡，在夫嶺——他在醫館這邊己經能知到那個方向有什麼，但隔着距離，知到的只是一個廓，模糊的，要讀完石頭裡的第三句，才知道在哪裡，但讀第三句之前，他想先去村裡轉一圈，把夫嶺那邊的氣息親眼確認一下。

另外，韓青竹那邊，他也想去看一眼，上次去是暈倒，這次只是順道，不是專門的。

他把這兩件事在心裡放了一下，對宋青說：「我去村裡，下午回來，前堂你看着。」

宋青嗯了一聲，說：「路上小心。」

「嗯，」他說，出門了。

出了鎮子，走上去村裡的土路，兩邊莊稼地己經收完，剩下一片剪短了的茬，風從田裡過來，比上次去的時候更涼，是真正冬前的那種涼，乾的，帶着點枯草的氣味。

走了將近一炷香，進了青山村，村口老槐樹還在，葉子早就落了，枝幹禿，在冬日的天里比上次看着更，是那種把所有的東西都收走之後剩下來的，秦野路過的時候把手放到樹榦上，知輕輕往下滲，樹的氣息還是穩的，深的，往地下走了很遠。他把手收回來，繼續往裡走。

先去瞭夫嶺方向。

村子邊上有一條小路，是走慣了的人踩出來的，不寬，沿着山腳走，左邊是山，右邊是收完莊稼的田，秦野沿着這條路走了一段，走到能看見夫嶺廓的地方，停下來，把知往山裡鋪，探那個方向的氣息。

不是進山，就是站在這裡，往裡看。

知往山裡走，走了一段，有東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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