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，蘇可欣來了。

進門，把包放到桌上，在椅子上坐下，說：「陳文博收到函之後，昨天找了縣裡兩個人，我打聽到了，一個是縣衛生局的老科員，跟他有私，另一個是一個退休的律師，專門幫人在行政程序里找的那種。」

秦野說：「他找律師是預料到的，找衛生局的人呢。」

「想在程序上做文章，看能不能把材料的認定標準往鬆了推，讓周德發那批進貨記錄的效力打折，」蘇可欣說，「但我昨天晚上把這兩條路都堵上了，周德發的記錄是他本人自願提供的原件，不是複印件，認定標準上挑不出病，衛生局那個老科員，我讓我們所長去打了個招呼，他現在不敢。」

「你得快，」秦野說。

「他，我就，」蘇可欣說，語氣平，是那種把這件事當分事的平，「現在他的兩條路都堵死了，程序上做不了手腳，接下來他只能撐，等七天期限到，必須提材料。」

「他會拖，」秦野說，「七天到了，他會說材料還在整理，申請延期。」

「可以延一次，最多再加七天，」蘇可欣說，「但延期期間他不能那些材料，了就是妨礙調查，是更重的罪，他不敢。」把記錄本翻開，把兩條時間線指給他看，「所以最多再等十西天，這件事就到頭了，他騰挪的空間己經不多了。」

秦野把這個時間線了一下，說：「十西天。」

「嗯，」蘇可欣說，「這十西天他能做的不多，但你這邊還是要注意，他換了方向在縣裡運作，保不齊還有零散的作，」站起來，把包拎上，「有消息我隨時來。」

出去了，腳步乾脆，走遠了。

宋青從後堂走出來，在椅子上坐下，把手邊的藥單理了理，說：「十西天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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