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繼續滲那塊石頭，昨天進去了兩指寬的，今天着那條往裡走，跟着，不追，讓知自己找方向。進去的速度比昨天快，像是走過一次之後，路有了記憶，今天再走不用重新索，知在石頭裡走了一段，那舊的氣息又出來了，比昨天清晰，是真實的舊，是了很多年之後留下來的那種沉澱，不是山石本的氣味，是有人在裡頭待過、時間久了痕迹還在的氣息。

他在那個狀態里待着，知着那氣息，不，就是着，等它自己往外說。

慢慢地，那氣息里有一點點像是方向，不是聲音，是那種知深到一定程度之後接收到的東西，像是一個很遠的信號，斷斷續續，不完整，但方向是清楚的，是往更深走，是那塊石頭最核心的位置在等着被讀到。

他沒有追過去，兩炷香的邊界還早，但他知道了——裡頭有東西，不是模糊的形狀，是真實的，在更深着，等着。

收回來，站起來，有點麻，在後院走了兩圈。

宋青在後堂口，看見他出來，等着。

「今天有方向了，」他說，「不是聲音，是知走出來的，往更深，還差一步，再練兩天，走穩了再進。」

「進去的時候告訴我，」說，「我守着。」

「嗯，」他說，「你守着。」

院子里安靜了一下，下午的己經往西斜，院牆上的那片亮在慢慢收短，兩個人在那個收短的里站了一會兒，沒有別的話，是把這件事放在心裡、等着時間到的那種安靜。

傍晚，趙二狗來了，進門坐下，喝了口水，說：「陳文博今天下午出門了，去了鎮口，上了一輛從縣裡來的車，在車上待了將近半炷香，下來之後回鋪子，那輛車走了，我沒來得及看清楚車裡是誰，但那輛車看着不是普通人的，縣牌，新的，停在那裡都跟這條街格格不。」

秦野說：「他在見人，用還剩的關係做最後的運作，願意來見他，說明那個關係還沒斷，但能來見的人，今天己經是着風險來的，他的籌碼在，到最後，沒有人願意再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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