晴。

昨天的事過去之後，今天醫館出奇地安靜。

上午只來了一個病人，是鎮上鐵匠鋪的學徒，手上被鐵屑劃了一道口子，不深，理乾淨，包紮好，叮囑他三天別沾水，那學徒嗯嗯應着，付了錢，走了。

宋青把用過的收好，在後堂整理葯架，偶爾有靜傳出來，是那種把東西歸位的聲音，輕的，有節奏的。

秦野在前堂看那本線裝冊子，翻到父親批註最的一段，是講知如何在不同介質里滲的，石頭、土、水、木，各有各的路數，石頭最難，度高，知進去容易迷失方向，父親在旁邊批了一行：「石中無路，路是知自己走出來的，急不得，也等不得，是跟着走。」

跟着走。

他把這三個字在心裡放了一下，合上冊子。

林小滿來了，還是提着東西，這次是一籃子野柿子，紅的，小的，進門把籃子往櫃檯上一放，說：「山上摘的，自己長的，沒打葯，你們嘗嘗。」

宋青從後堂出來，看見，說：「又送東西來。」

「順手，」林小滿擺擺手，在椅子上坐下，把搭起來，西看了一眼，「今天怎麼這麼安靜，沒病人？」

「上午來了一個，」宋青說，「你二叔那個疹子怎麼樣了。」

「好了，」林小滿說，「上次拿了葯，抹了一周，好利索了，我二叔說讓我來道個謝，我說行，順便把這個帶來，」拿了個柿子，在服上了，咬了一口，「甜的，你也吃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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