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嗯，」秦野說，「但他這個警告，說明下一步不只是盯着，他要真的了，那兩個外地人還在，是在等他的指令，等他一發，就會做什麼。」

「你打算怎麼應對。」

「先等蘇可欣，等案子這邊有了結果，再看陳文博那邊的靜，他的底牌是在法律渠道之外搞我，我的底牌是讓這件事在法律渠道里站穩，站穩了，他在外頭搞，搞不出什麼來。」

宋青點了點頭，沒有說話。

下午，蘇可欣回來了。

進門的時候臉上帶着那種終於落地了的表，是那種撐了很久、現在可以放一放的松，把包放到桌上，喝了口宋青端來的水，才開口，說：「林科長把材料收了，案子重新走起來了。」

秦野說：「周德發的進貨記錄起作用了。」

「起了，」蘇可欣說，「我把進貨記錄和五份病人證明放在一起，重點指了那幾個時間節點的對應關係，林科長看了將近半個時辰，然後把那份材料單獨放到一邊，讓我等着，大概一個時辰之後，他的人出來告訴我，案子恢複審理，下周對陳文博正式發函。」

秦野把「發函」這兩個字了一下，這兩個字的分量不一樣，發函是正式的程序，是法律渠道里走出來的一步，走到這一步，陳文博就不只是面對蘇可欣一個人了，是面對整個程序，程序走起來，他的每一步都要有說法。他說：「發函之後他要怎麼配合。」

「發函是通知他接調查，他需要在規定時間提供相關賬目和說明，如果他拒絕或者拖延，案子就升級，」蘇可欣說，「下周，最遲下周三，函就到陳文博手裡了。」

「他收到函，三天之他給我的期限就到了，」秦野說，「他會知道撤不撤己經沒有意義了，函己經發了，他的下一步就不是我，而是想辦法應對那邊了。」

蘇可欣嗯了一聲，把記錄本收好，站起來，說：「對，他的重心會轉移，這邊的力會小一點，但不會完全沒有，那幾個外地人還在鎮上，他們不走的話你這邊還是要注意，別給他們找到機會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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