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。

趙二狗走了之後，前堂安靜了一會兒。

宋青在後堂，沒有出來，是那種知到這裡有事、但知道不是該進來的時候的分寸。

秦野在椅子里坐了將近半炷香，站起來，把診台收好，對後堂說：「我出去一趟，去村裡，晚上回來。」

宋青從後堂探出頭，看了他一眼，說：「路上小心，陳文博那兩個人還在。」

「嗯，知道。」

他出了醫館，知往西周鋪了一層，那兩個陌生氣息還在鎮東客棧方向，沒有跟出來，他往鎮口走，步子不快，是普通人出門的步子。

出了鎮子，走上去村裡的土路，兩邊是莊稼地，秋收後剩下一茬茬短茬，風從田裡過來，帶了點泥土的涼氣。走了將近一炷香，進了青山村。

村口那棵老槐樹還在，葉子落了大半，枝幹在傍晚的天里顯得有點禿，他路過的時候抬頭看了一眼，沒停，繼續往裡走。

韓青竹家在村子中段，土房子，院子不大，籬笆圍着，院門虛掩。

他在院門外站了一下，推門進去。

院子里有個鄰居嬸子在，是張嬸，看見他進來，說：「秦野來了，青竹在屋裡躺着呢，你進去看看，我正不放心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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