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靠着石頭站了一會兒，把裡頭知到的東西在腦子裡一層層整理，記住每一個細節。宋青沒有催，山裡的風從兩邊吹過來，把領攏了一下，等着。

他說：「裡頭有兩個氣息痕迹，一個是父親的，一個比父親更早，在父親的正下方，父親專門來找那箇舊氣息的，但我沒讀完，時間到了。」

「那箇舊氣息是誰的。」

「不知道，但和父親有同同源的覺，同一條脈絡里出來的，是有傳承關係的兩個人。再進去一次才能讀清楚，今天知消耗了，要緩一天。」

「那就明天，今天回去。」

他點頭，把銅釺退出來收好，最後看了一眼父親刻的那個符號。

路標在這裡，他找到了，進去了，看見了第一層。父親走過的路，他在跟。

他站在石頭前，把剛才知到的兩個氣息在腦子裡重新過了一遍，父親的氣息疊了很多層，每次都在讀那個更舊的氣息，而那個更舊的氣息，越讀越有一種悉，像到他在知里分辨的時候，有幾次差點把兩個人混淆。

那個人，很可能是父親的師承，或者更早的傳承里的某個人。

兩個人往回走，山路窄，宋青走在他旁邊，有時候肩膀挨得近，沒有避開，他也沒有，把今天的事各自消化，走了將近一個時辰，出了山。

走到鎮口，說：「裡頭那箇舊氣息，有沒有可能也留了實，不只是氣息痕迹。」

「有可能，下次進去往深走，不只讀氣息，找實，如果那個人也留了東西，裡頭就是兩代人放在那裡的，兩代人看見過的歷史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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