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，知到了。

秦野在後院坐了半炷香，把知往那個方向探，那道門今天徹底開了，不是門，是門，推得開的那種，裡頭的氣息往外漫，是他這幾個月從沒知過的深度，舊的，厚的，像是另一個時間層的氣息，落在他的知上，是真實的。

他站起來，回前堂，宋青己經在了，見他進來，看了他一眼，沒有問，就是看。

「今天，」他說。

嗯了一聲，把手邊的東西放下，站起來，說：「走。」

兩個人出了鎮，往台地方向走，走了將近兩個時辰，到瞭夫嶺那邊，台地東邊那塊石頭就在那裡，灰的，沉的，嵌在山壁里，看上去就是一塊普通的大石頭，但靠近了，知能接到它往外漫的氣息，是封住了很久的東西，等着被開。

秦野繞到石頭靠北角，蹲下來，找到父親刻的那個符號，圓里有一豎，刻了很多次，有深有淺，最深的那幾道是後來刻的，是父親反覆來過的記號。他用手指了，是真實的，是父親的手留下來的痕迹。

他站起來，把銅釺取出來，對着石頭正面的凹槽進去，紋路對上，往裡轉了半圈，有什麼東西鬆了，是氣息的鬆，像是一道鎖開了，石頭裡封住的東西往外了一層。

宋青站在他後兩步的位置，說：「好了？」

「好了，我進去，你守着，兩炷香，時間到了，拍三下石頭。」

「嗯。」

他深吸一口氣，把知全部收攏，着石頭往裡滲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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