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野在椅子上坐着，沒有，把宋青剛才那句「就是說一聲，讓我知道」在腦子裡了一下。

他認識宋青兩個多月了，見過事的方式，沉，穩，不多問，不多說，凡事點到為止，從來不越過那條線。但今天這句話說得不一樣，不是平時那種把分寸拿得很準的方式，是有什麼東西從那個分寸里漫出來了一點，不多，但漫出來了。

他把這件事擱下，不去追，該來的時候會來。

下午有兩個病人來。

一個是住在鎮東頭的老婦人，帶着的孫子，孩子手上起了一圈紅疹，，己經西五天了，自己抹了藥膏沒有效果，老婦人聲音有點急，說是不是得了什麼怪病。秦野讓孩子手，用氣掃了一遍，是接皮炎，問了問最近有沒有換過洗，老婦人想了想，說上周買了一包新的。秦野說就是這個，換回原來的，再開三天的藥膏，用了就好，不是怪病。老婦人鬆了口氣，把孫子拉走了，孩子回頭看了秦野一眼，眼神里有點好奇，被他拽走了。

另一個是林小滿的二叔，手上起疹子的那個，來了，坐下把手出來，說了將近半個月越來越嚴重。秦野看了，是熱質加上外邪，是里的問題，開了一周的湯藥，叮囑吃辛辣喝酒。林二叔臨走說「我侄說你靠譜，果然靠譜」，付了診費走了。

宋青把兩份診單記好，說：「林小滿的二叔。」

「嗯，上次說的那個。」

「惦記着，」宋青說，語氣平，就是陳述，沒有別的，說完停了一下，把診單放好，重新坐下來。

傍晚趙二狗來了，帶來陳文博那邊的新靜。

說陳文博今天鋪子重新開了，但換了個生面孔在門口，鎮上沒見過的，年輕，帶外地口音；馬三昨晚搬了兩個包去他表哥家住，說鋪子暫時不用他了。

「他知道馬三出了事，把人先撤了隔離風險，」秦野說，「馬三在他表哥家是安全的，陳文博不會他，了反而引人注意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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