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現在自顧不暇，」秦野說，語氣平，「他截了另一個人，以為能住，但他不知道還有你這條線，他現在的作是在堵他以為最危險的那個口，堵得越用力，這邊越穩。」

馬三把這句話在心裡了一會兒，說：「那兩份底單，我今天能給你嗎。」

「能，」秦野說，「你回去取，下午來拿葯的時候帶過來，別讓人看出來你跑了兩趟。」

馬三嗯了一聲，站起來，拿了方子，往門口走，走到門口，停了一下，沒有回頭，說：「我在那裡做了六年，那些葯賣出去多份我知道，買葯的人是圖個病能好，不是圖這個。」

說完，出去了。腳步聲在青石板上，比進來時穩了一點。

宋青從後堂出來，在椅子上坐下，說：「底單。」

「兩份，」秦野說，「有他簽名，有日期，有貨品明細，比口頭證詞得多。陳文博不知道他留了底單，只以為經手的人都跟他一條線，沒想到有人給自己留了退路。」

宋青點了點頭，沒有說話，把手邊的藥單收好，起去後堂了。

秦野在前堂坐着，把馬三最後那句話放了一放。

那句話是背對着他說的，不是說給秦野聽的，是說給他自己在那個鋪子里做的六年，說給他簽過名的那兩份單子，說給他一首在口的那塊石頭。

說出來了，那塊石頭就鬆了。

傍晚，蘇可欣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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