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如果他不肯說呢。」

「那就換劉，」他說，「兩個人里總有一個撐不住的。陳文博剛截了錢順，給了錢，給了力，但那種力是雙刃的，底下的人拿了錢之後反而會覺得自己值錢，覺得自己知道的東西有分量，這種人，找對了方式，比錢順好撬。」

宋青把這段話聽完，把手邊一張空白藥單折了折，說：「那我去趙二狗，讓他今天去提醒馬三。」

「嗯。」

趙二狗下午去了，傍晚回來，往椅子上一坐，說：「馬三答應了，說明天上午來。」

「好，」秦野說，「你沒多說別的吧。」

「就說複診，別的什麼都沒說，」趙二狗說，「那人看起來有點，聽見你這裡兩個字，臉了一下，但還是答應了。」

秦野把「臉了一下」這個細節了，說：「知道了。」

趙二狗喝了口水，說：「他臉是什麼意思。」

「是好事，」秦野說，「說明他有話要說。」

趙二狗似懂非懂地嗯了一聲，把水碗放下，走了。

夜裡，秦野在後屋把這幾天的事捋了一遍。錢順斷了，周德發是線，馬三明天來是個變數，蘇可欣手裡三份證明是底子。局面沒有垮，只是換了一條路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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