晴，風小。

林小滿來醫館，不是看病，是來送東西。

手裡提着個竹籃，裡頭是自家腌的鹹菜，用油紙包好，兩包，一進門就往櫃檯上一放，說：「我媽腌的，今年腌多了，吃不完放壞了可惜，你們拿着吃。」

宋青從後堂出來，看見，說了聲謝，去接籃子。林小滿擺擺手，說不用客氣，然後西張了一圈，問：「秦野呢。」

「後院練功，」宋青說。

「哦。」林小滿在椅子上坐下，把搭起來，沒有要走的意思，「我等他一下，有個事問他。」

宋青把鹹菜收好，重新坐回桌邊，兩個人就這麼坐着，一時沒話。林小滿把前堂的陳設掃了一遍，葯櫃得發亮，桌上的藥單疊得整齊，窗台上放了一截晒乾的艾草，氣味淡淡的，說：「你們這裡比以前整齊多了，是你收拾的？」

「一起弄的。」

「手腳利索，」林小滿說，「你在這裡，秦野省了不心。」

「他自己也行，」宋青說。

「他自己行是行，一個人的時候那種人能湊合就湊合，有人盯着才不一樣，」林小滿說完，側頭看了宋青一眼，是那種有話在後頭沒說出來的看法，然後把視線收回去，不說了。

宋青低頭繼續整理桌上的藥單，沒有接這個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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