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德明從後頭走出來，在椅子上坐下，說：「談了多久，我沒聽見你們吵。」

「沒吵，」秦野說，「他退了一步。」

「退了一步說明他覺得你值得退，」吳德明說，「他這個人，不值得退的，他不會來談，首接理掉，」他停了一下，「你今天那個角度，把事框在幫人拿回錢，給了他台階，他能接，要是你說要查他，今天就是另一個結果。」

「我知道，」秦野說，「今天是第一步，不是最後一步。」

吳德明嗯了一聲，不再說，重新去整理藥材。

下午，吳芷來了。

不是來看診，手裡拿着個布樣，是那種鎮上布匹鋪里的東西，進來，先往後頭看了一眼，問：「吳大夫在嗎？」

宋青說：「在，什麼事。」

說：「我父親讓我來，說有個布料的方子，跟藥材有關，要來問一下，」說著，往秦野這邊看了一眼，「你也在。」

秦野說：「嗯，吳大夫在後頭，我去。」

「不用，」吳芷說，「我自己進去就行，我認識路。」往後頭走，經過秦野邊，停了一下，低聲說，「陳文博今天來了？」

「來了，」秦野說，「你怎麼知道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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