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文博來了。

比秦野預計的早，是上午，醫館剛開門不久，他走進來，還是那套西裝，手裡多了一個保溫杯，進門先跟吳德明打了個招呼，然後轉向秦野，說：「秦大夫，昨天說有機會喝個茶，今天來了。」

吳德明看了秦野一眼，起往後頭走，說：「你們談，我去整理藥材。」

前堂就剩秦野和陳文博，陳文博把保溫杯放在桌上，坐下，打開杯蓋，香氣出來，是好茶，是那種存了年頭的老茶，氣息沉，是真的拿來喝的，不是擺樣子。

秦野在對面坐下，用氣從他上掃了一遍，把該看的看清楚，存進去，然後端起自己的茶碗，喝了一口，等他先說。

陳文博說：「秦大夫來鎮上，頭兩天的事，我都聽說了。」

「鎮上消息快，」秦野說。

「小地方，就這樣，」陳文博笑了一下，那個笑是那種見了很多人之後練出來的笑，不是真的高興，是讓人覺得舒服、願意繼續談的工，「秦大夫是個熱心腸的人，看見不平事，出手幫，這很好，鎮上需要這樣的人。」

秦野說：「見了，順手的事。」

「順手，」陳文博把這個詞在裡轉了一下，「但順手幫了之後，又去找了蘇警，這就不只是順手了。」

秦野把茶碗放下，說：「有人買了有問題的葯，吃壞了，往正規渠道反映，是正常的。」

「正常，當然正常，」陳文博說，「我沒有說不正常，我只是來跟秦大夫認識一下，順便說一聲，鎮上的事，有時候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，很多事有它的來龍去脈，貿然手，未必是好事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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