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，醫館里來了個病人，讓秦野皺了眉頭。

是個中年婦人，說最近總是頭暈，手腳沒力，去鎮上另一家藥鋪買了補氣的葯，吃了半個月，沒有好轉，反而更重了，聽說這裡來了個新大夫，來看看。

秦野讓坐下，把了脈，用氣掃了一遍，氣確實虧，但虧法不對，不是單純的虛，是有一點被什麼東西耗着的那種虧，是往外的，不是不夠，是補進去就。

他說：「你買的那個補氣的葯，還有剩的嗎？」

婦人說：「有，帶來了，想問問能不能繼續吃。」從包里取出一個紙袋，遞給他。

他打開，倒出來看，是幾粒藥丸，棕的，聞了一下，氣味不對，是那種混着某種廉價填充的氣味，把藥丸開，裡頭的也不均勻，是摻了東西的。

他用氣細細知了一下那幾粒葯，分，活的、補氣的混在一起，比例不對，還有一味東西，是收斂的，和補氣的方向是反的，放在一起，等於左手補右手，吃多久都沒有用，甚至越吃越虧。

他把那幾粒葯重新裝回紙袋，說：「這個葯不能再吃了，分有問題，不是補的，是在耗你。」

婦人說：「我花了不錢買的——」

「你花的錢是真的，葯是假的，」他說，「不是假冒的那種假，是分混的那種假，比假冒更難發現，因為聞起來像真的。」

婦人臉上的表變了，是那種被騙了的表，氣和委屈混着，說：「哪家藥鋪賣的，我去找他們。」

「先告訴我在哪裡買的，」秦野說，「你一個人去找，未必說得過他們，這件事要走正經的路子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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