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人談了將近一個時辰，林孤把他整理的那疊紙留下了，說如果秦野有什麼需要打聽的，可以托鎮上的王貨郎帶話給他，他在省城，消息比這裡靈通一些，能幫就幫。

秦野把他送到院門口，林孤在門口站了一下，背上那箇舊皮包，說：「秦大夫，有一件事我多說一句，可能多餘。」

「說。」

「你邊有些人，」林孤說，語氣很輕，不是警告，就是提一句，「不是所有人的來路你都清楚，有時候來路不清楚的人，不一定是壞人，但也不一定是好人，這種事，留一隻眼睛比較穩。」

秦野看着他，說：「你說的是哪個人。」

林孤搖了搖頭，說：「不知道，就是一種覺，不確定，所以說得模糊，不想冤枉人。」他停了一下，「就是提一句，當沒聽見也行。」

說完，點了個頭，往村口方向走，步子不急，舊皮包背在上，看上去就是一個走江湖的閑人，沒有目的，沒有急事，就是走着。

秦野在院門口站着，看着他走遠，用知追了一段，那個氣息出了村，往鎮子方向去，走遠，消失。

他把林孤說的最後那句話在腦子裡了一下——「來路不清楚的人，不一定是壞人，也不一定是好人。」

他邊來路不清楚的人，只有一個，宋青。

但林孤說的是「一種覺」，「不確定」，「不想冤枉人」——

他站在院門口，把這件事往深了，沒有結論，就是着，留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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