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人又來了。

秦野一早起來，知鋪出去例行掃了一遍，在村口老槐樹附近知到了那個悉的氣息——沉的，厚的，了很多年的那種，是上次劃了宋青那道口子的人，沒有走遠，在外頭等了一晚，或者今天早上剛到，在那裡站着，等鋪子開門。

他進灶間告訴宋青，宋青手上沒停，把鍋里的粥攪了攪，說：「讓他進來還是你出去。」

「讓他進來，」秦野說，「在自己地方談，穩。」

宋青把火了一下，說：「褚長山我去。」

「不用，他今天不好，昨晚咳了幾次，讓他休息。」

宋青想了一下，說：「那我在。」

「嗯。」

秦野出了院子，走到老槐樹底下，那個人站在樹蔭里，灰布，手在袋裡，看見秦野出來，從樹蔭里走出來，站到日頭下，兩個人隔着幾步，對着。

秦野說：「跟我來。」

那人跟着進了院子，進了前堂，秦野指了指對面的椅子，那人在椅子上坐下，沒有打量西周，就是坐着，把手從袋裡拿出來，搭在膝上。

宋青端了兩碗水進來，放在桌上，出去了，把前堂的門帶上，沒有關死，就是虛掩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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