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野把父親留下的信翻出來了。

不是第一次看，這些信他來青山村之後看過兩遍，但那兩遍是剛到的時候，很多東西看不懂，現在經過了這些事，再看，未必一樣。

信一共七封，裝在一個油紙包里，紙頁發黃，墨跡還清晰，是父親的字，那種橫細豎的寫法，秦野現在一眼就認得出來。

他把七封信按日期排好，從最早的一封開始看。

最早那封是父親剛到青山村的時候寫的，說村子里的況，說藥鋪需要修繕，說山裡的藥草比他預想的，說村裡的人樸實，不難打道，語氣是輕鬆的，是一個人剛在一個地方落下腳、覺得這裡不錯的那種輕鬆。

這封信秦野之前看過，沒有新的東西。

第二封，說了大哥秦山，說他在山裡跟着學，學得快，氣的知比預期發展得好，說「山這孩子有天分，比我當年好」，字里有藏不住的得意。

秦野看到這裡，停了一下。

他記得這段話，上次看的時候是往後跳的，今天他把這句話住了，重新讀了一遍——「山這孩子有天分，比我當年好。」

父親寫這封信的時候，大哥己經跟他學了多久了，進展快到什麼程度，能讓父親說出「比我當年好」這種話？

他翻到第三封，找時間——

第三封距離第二封差了西個月，這封信說的是村裡一件小事，說東頭老李頭腰上的舊病，開了個方子，效果不錯，還說了鎮上最近有些不對勁，說「有人在打聽村裡的況，打聽得不自然，我讓山注意着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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