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長山看那本冊子看了整整一個上午。

秦野吃完飯出來，他還在前堂，也沒有人去打擾他，宋青在後院晾葯，趙二狗來了一趟，在門口探了個頭，看見那架勢，悄悄退出去了。

秦野在藥鋪里接了兩個病人，一個是村東頭的老李頭，腰疾，老病，換了個方子，囑咐他搬重，老李頭嗯嗯地應着，出門前還是叮囑秦野多吃飯，心。另一個是村口張嫂的小兒子，發熱，了額頭，了一眼氣，是普通的風寒表，開了三天的葯，讓回去熬了給孩子喝。

兩樁事理完，褚長山還沒出來。

快到晌午的時候，褚長山把秦野進前堂。

那本冊子攤開在桌上，翻到靠後的幾頁，褚長山指着其中一段，說：「你來看這裡。」

秦野走過去，低頭看。

是傳承主文里講通脈境到宗師境過渡的部分，字，是這本冊子里最難啃的一段。主文旁邊有父親的側批，秦野上午己經看過，就是那行劃到一半的字。但褚長山指的不是那行劃掉的，而是在它下方更靠邊的位置，字很小，用淺墨寫的，上午線沒對上，秦野沒看見。

他把冊子拿起來，湊近了看。

那行小字寫的是：「此境界之後，知可逆溯，山的記憶可讀——代價未明，留待後人慎。」

秦野把這幾個字在腦子裡過了一遍，說：「知可逆溯。」

「嗯。」褚長山說，「山脈知到了宗師境，不只能知當下，能知山裡留存的過去的痕迹。你之前說的，大綱里講宗師境能看見過去氣息——你父親在這裡把它寫出來了，而且他加了西個字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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