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一會兒，灶間里傳出韓青竹的聲音，喊秦野，問醬缸在哪裡。

他走到灶間門口，說：「你們把醬缸挪地方了嗎？」

韓青竹說：「前兩天挪到東牆了，省得擋路，你沒注意。」

他繞到東牆，找到醬缸，端過去，放到手邊，低頭看了一眼，說：「醬快見底了，該續了。」

「我知道，」一邊洗碗一邊說，「這兩天把豆子整出來，曬兩天就能做。」

他在旁邊站着，也沒有幫忙，就是站着，在灶間里忙，水聲，碗碟的撞聲，偶爾有油鍋餘溫里殘留的氣息，是飯後的灶間特有的那種暖。

他說：「你早上腰那裡又用力了。」

「沒有——」

「左腰，扭了一下，你收蔥的時候。」

韓青竹的手停了一下，然後繼續，說：「沒事，不疼。」

「我知道不疼，但有氣淤在那裡，你不管它，過兩天開始疼你就知道了。」他從葯櫃里取了一個小瓷瓶，放到灶台邊緣，「一下，晚上睡前，兩天就散了。」

側頭看了一眼那個瓷瓶，沒有說話，繼續洗碗，然後說：「你用氣看我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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