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。

第一個病人剛走，第二個還沒來，鋪子里短暫地空了一刻。

秦野坐在葯櫃後面，正把昨晚想好的一個方子寫下來，寫到一半，氣往外擴了一下——這是他現在的習慣，每隔一段時間就往周圍掃一圈，知範圍大概是五六丈，不深，但夠用。

然後他停筆了。

村口方向，兩個氣息，陌生的，往這邊來，走得不快，像是在邊走邊看，是生人進地的步子。

他把筆放下，在椅子上坐好，繼續等。

兩個人進來的時候，秦野正在看一本舊醫書。

他沒有抬頭。

一高一矮，高的戴眼鏡，矮的下側面有道舊疤——跟韓青竹描述的對上了。

高的那個先開口，聲音不急不緩，帶着一點外地口音，說：「請問這裡是山草醫館？」

秦野這才抬眼，說：「是。」

「聽說這裡有位秦大夫，醫不錯。」高的那個往前走了一步，在葯櫃前站定，笑了笑，「我們路過，進來看看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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