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為蒙恬的捷報能讓咸沸騰三日。

可下一秒，那封染的急報就砸碎了他所有僥倖——“箭傷複發，毒理，將軍昏迷不醒”。

扶蘇攥那封急報，指尖刺掌心，滲進紙面，和蒙恬的混在一起，燙得像長城上那杯毒酒時的灼痛。

“備馬。”他的聲音沉得像從腔里剜出來的，“朕去北疆。”

“陛下不可！”馮去疾撲通跪下，“北疆戰事未定，陛下若離京，朝中人心浮，匈奴若知，必傾巢來犯！”

王離也跪下了：“陛下，末將願替陛下去！若蒙將軍有個三長兩短，末將提頭來見！”

扶蘇沒有說話，只是看着手中那封急報。

蒙恬的字跡，他認得。那一筆一劃，像用盡最後力氣刻上去的——“臣不退，匈奴亦不退。陛下勿憂。”

不退。

他傷那樣，還說不退。

扶蘇閉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氣，再睜開時，眼中已恢復了平靜。

“傳朕旨意，”他一字一句道，“令九原守軍，死守城池。告訴蒙恬，他若敢死，朕就把他埋在白登山上，讓他日夜看着匈奴，看朕怎麼替他把匈奴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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