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前。

風陵渡。

黃河水渾得像泥漿，翻滾着往下游沖，靜大得像悶雷。

這裡是兵家必爭的咽，但這幾天，氣氛抑得令人窒息。

方圓幾十里的鳥早就嚇飛了，連河灘上的王八都在泥里不敢頭。

秦王朱樉站在高台上，那蟒袍在河風中獵獵作響。風雖然大，他卻覺得後背全是冷汗，像是有把冰刀子在骨頭上刮。

“還沒到？”朱樉第三次問，嗓子啞得像吞了把沙子。

他那隻布滿油汗的大手，死死攥着腰間那個邦邦的件——朱?送來的燧發短槍。

這塊冰冷的鐵疙瘩，現在就是他的救命稻草，是他在這種大場面里唯一的膽氣。

“回殿下，探馬說北邊塵頭起了，應該......是來了。”

親衛統領也張，手按着刀柄，指節白得嚇人。

朱樉吞了口唾沫，死死盯着北邊灰濛濛的地平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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