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中佳麗皆是大隋選秀宮的頂尖人，金枝玉葉，貴不可言，莫說，便是多看一眼，都是僭越大罪。

他迅速收回目，眼底的訝異一閃而逝，不敢有半分逾矩的凝——楊廣的人，借他十個膽子，也不敢有半分非分之想。

他正暗自思忖，該如何開口應對，龍椅上的楊廣忽然輕笑一聲，率先開口，語氣漫不經心，卻字字砸在人心上：“朕看你方才眼神流連，倒是看得仔細——喜歡嗎？”

肖懷瑾猛地一怔，眉頭微蹙，臉上出幾分茫然無措，一時沒反應過來陛下此言何意，整個人僵在原地，眼底滿是錯愕的懵然。

見他這副呆愣的模樣，楊廣反倒朗聲笑了起來，龍舒展，語氣更添幾分玩味：“朕是問你，朕邊這些人，你可喜歡？”

這話太過直接，太過猝不及防，毫無帝王召見臣下的規矩，肖懷瑾心頭咯噔一聲，瞬間繃了神經。

旁的丁良與馬展更是臉驟變，額頭瞬間滲出細的冷汗，子微微發——兩人死死攥袖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，生怕肖懷瑾一時口快說錯話，怒這位喜怒無常的天子，到時候別說前程，三人的命都要頃刻葬送。

他們想遞眼提醒，卻礙於君前失儀，只能僵在原地，在心底瘋狂祈禱：十三弟千萬穩住，萬萬不可上頭啊！

兩人的慌，肖懷瑾無暇顧及，他腦中飛速運轉，瞬間想起了演義中的橋段：當年楊廣也曾這般直白問過宇文都同樣的話。這位大隋天子，殘暴奢靡，絕非明君，卻也並非薄寡義之輩，對手下心腹親信，向來不吝賞賜，恩寵極厚，連宇文化及謀反後，宇文都依舊念其恩，死忠相隨。

如今剛一見面，便問這般輕佻問題，答案已然明了——必是有人將他們三人初大興便流連青樓。耽於的事，報到了楊廣面前。

想通此節，肖懷瑾心中一陣無奈苦笑：總不能直言，自己去青樓不過是聽曲賞景。避世閑坐吧？這話傳出去，莫說帝王，便是尋常百姓，也無人會信。

心念電轉間，他已拿定主意，抬眼向楊廣，神坦然，並無半分扭，躬拱手，聲音不卑不：“回陛下，既是陛下垂問，微臣不敢欺瞞——微臣，確實喜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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