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此言差矣。”肖懷瑾微微躬，語氣從容坦，面上不見半分慌與諂，只淡淡一笑，“宮外那些庸脂俗，不過是浮世俗艷，怎配與陛下後宮的天姿國相提並論？微臣偶青樓，也不過是貪幾分竹清音。曲韻悠揚，僅此而已。”

他說得一本正經，眉眼間一派坦，彷彿真只是個痴迷音律的風雅之士。

楊廣坐在龍椅上，聞言先是一怔，隨即掌大笑，龍大悅，眼中滿是興味：“好一個僅此而已！你這小子，倒是會說話。”

他傾向前，目帶着幾分戲謔與試探，緩緩開口：“朕宮中不乏絕，皆是萬里挑一的人。今日朕心好，便賞你幾位，你敢要嗎？”

肖懷瑾抬眸，眸底清澈，不見半分貪急切，只從容拱手，朗聲應道：“陛下賞賜，天恩浩，末將自然卻之不恭。”

“哈哈哈哈——”楊廣笑得更歡，指了指他，眼中玩味更濃，“有意思，當真有意思。不過朕的人，個個都是稀世珍寶，憑你幾句巧言，便想輕易帶走，天下可沒這般便宜事。”

他語氣意味深長，目鎖在肖懷瑾臉上，似要從那平靜無波的神里，揪出一貪婪。急切。或是惶恐。可肖懷瑾只是垂手而立，姿拔，眉眼沉靜，竟無半分波瀾。

楊廣微微皺眉，略意外：“你就不好奇，朕要如何才肯將人賜你？”

肖懷瑾輕輕搖頭，語氣平淡卻篤定：“君心難測，微臣不敢妄猜。陛下若真有此意，自會明言條件；若無此意，微臣多想亦是無用。與其耗神揣測聖意，倒不如回頭多聽幾支曲子，落個清閑自在。”

這話一出，殿氣氛微滯。

楊廣臉上出幾分古怪之，上下打量着眼前這個年輕人，心中暗忖：這肖懷瑾看似隨放浪，喜好聲，卻偏偏不為所，更不卑不，分寸拿得恰到好。好而不迷，逢迎而不卑，遇事不，臨寵不驚——

此人，絕非尋常武夫可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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