項燕被己有數日，府外重兵把守，不得出。昔日威風凜凜的上柱國，如今了階下囚，心中悲涼，難以言表。

這日深夜，一名黑人悄無聲息地潛府中，避開守衛，來到項燕面前。

“誰？”項燕警覺地握劍柄。

黑人摘下兜帽，出一張悉的面孔——竟是項燕的親衛統領項莊。

“上柱國！”項莊單膝跪地，聲音低沉，“末將冒死前來，有要事稟報！”

“何事？”項燕皺眉。

項莊從懷中取出一卷信，遞給項燕：“昌平君熊啟，於郢都舉事，自立為楚王，傳檄楚地，號召抗秦。其遣使前來，請上柱國南下，共舉大事！”

項燕接過信，展開一看，果然是昌平君的親筆信。信中，昌平君痛陳負芻昏聵，項燕忠而被謗，邀其南下郢都，共抗強秦，重整河山。

“昌平君……”項燕喃喃自語，眼中閃過一複雜。昌平君是楚考烈王之子，統純正，且曾在秦國為相，能力出眾。其自立為楚王，雖有些僭越，卻也比負芻這個昏君強得多。若南下郢都，輔佐昌平君，或可延續楚國國祚，與秦周旋。

然而，項燕心中仍有猶豫。負芻雖昏聵，卻是正統楚王；昌平君雖賢能，卻是自立為王，名不正言不順。且南下郢都，意味着放棄壽春，放棄江北之地，楚國疆土將大幅水。更重要的是，壽春城中，還有他一手帶出來的將士，若他南下，這些人必遭負芻清算。

“上柱國，”項莊急道，“負芻昏聵，聽信讒言，削您兵權，於此，遲早會對您下手！昌平君賢能，且手握江南、江東之地，有長江天塹，水師之利，若得您輔佐，或可與秦周旋，延續楚國國祚！請上柱國速作決斷！”

項燕沉默良久，緩緩道：“南下郢都，輔佐昌平君，確是一條生路。然，壽春城中，尚有數萬將士，皆是我一手帶出。若我南下，他們必遭負芻清算。我項燕，豈能棄他們於不顧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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