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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空文淵:博士李斯助始皇吞六國_第103章 分兵平叛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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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元前二百二十西年,深秋的風,帶着淮水畔的冷與腥,一路南下,掠過秦軍圍困下的壽春城頭,捲着城上那些殘破的赤旌旗。然而,這寒意,卻遠不及從南方郢都傳來的消息,更讓秦軍大營中的王翦與李斯到凜然。

昌平君熊啟自立為楚王,割據江南、江東,傳檄抗秦。這消息如同投滾油的火星,瞬間點燃了楚國南部抑己久的抵抗緒。江南、江東之地,本就是楚國的糧倉與兵源重地,且江河縱橫,丘陵布,水師強盛,易守難攻。昌平君在秦為相多年,深諳秦國,又擁有楚國公子的大義名分,其登高一呼,響應者甚眾。不過旬月之間,鄱湖周邊、庭湖流域,乃至江東的吳、會稽等地,己有多座城邑易幟,宣布效忠“新楚王”。更有楚國散落在各地的舊部、水澤中的“盜匪”、對秦政恐懼不滿的地方豪強,紛紛聚攏到昌平君的旗下,使其麾下兵力迅速膨脹,號稱十萬之眾。雖然這數字必有水分,且新募之兵戰力堪憂,但憑藉江南地利與水師優勢,己然在秦國南下大軍側後的一把利刃,更對王翦“先定江北,再圖江南”的整戰略構了嚴重威脅。

更讓王翦與李斯心頭蒙上影的,是項燕的向。昌平君舉事後,果然秘遣使聯絡被的項燕。雖然項燕尚未公開回應,但據潛壽春的“暗影”回報,項燕府邸近日戒備愈發森嚴,且與城中部分舊部有秘聯絡跡象,其族侄項莊等人更是行蹤詭秘。一旦項燕這位楚國軍神與昌平君合流,一文一武,一南一北(若項燕突圍南下),則江南割據勢力將如虎添翼,絕非輕易可下。

秦軍中軍大帳,氣氛凝重如鐵。巨大的楚國輿圖上,代表秦軍的黑箭頭牢牢釘在壽春,而南方,代表昌平君的赤區域卻在不斷擴散。代表項燕的赤標記,則停留在壽春城,但其箭頭己指向南方,預示着不祥。

“昌平君不除,江南不寧。項燕若南投,則後患無窮。”王翦的聲音帶着一罕見的沉鬱,手指重重敲在輿圖江南的位置,“然,壽春未下,項燕猶在城中,我軍主力若分兵南下,恐壽春有變,或予項燕突圍之機。若不分兵,則昌平君坐大,江南糜爛,則滅楚之戰,遙遙無期。”

帳中諸將皆默然。六十萬大軍圍困壽春,看似泰山頂,實則也牽制了秦軍絕大部分機力量。分兵,則圍城力量削弱,可能前功盡棄;不分兵,則後方生,有被截斷糧道、陷兩面作戰的危險。這幾乎是一個兩難之局。

李斯站在沙盤旁,目沉靜地掃過壽春與郢都之間的山川河流。新增的【戰場察】讓他能更清晰地知到局勢的微妙平衡與潛在風險。昌平君的叛,固然是變數,但未嘗不是一次加速楚國徹底崩潰的契機。關鍵在於,如何將這破壞的力量,引導向有利於秦國的方向。

“武侯,”李斯緩緩開口,打破了帳中的沉寂,“昌平君之叛,固然可慮,然其勢初起,基未穩。其所謂十萬之眾,多為新附,人心未固,糧械不齊。且江南之地,城邑分散,水網分割,難以形鐵板一塊。其最大依仗,無非有二:一為‘楚王’名分,二為水師地利。”

他走到輿圖前,指向江南地區:“我軍若以大兵境,強攻打,其必憑水網節節抵抗,遷延時日,損耗巨大,且可能迫使其與項燕殘部(若南下)乃至壽春守軍暗中勾結,使我三面敵。不若……攻心為上,分化瓦解。”

“哦?廷尉有何妙計?”王翦目灼灼。

“昌平君自立,所恃者,‘楚王’之名也。然,楚王負芻尚在壽春,楚國正統未絕。昌平君此舉,在楚人眼中,實為僭越,為分裂。許多響應者,非為昌平君個人,實為‘抗秦’之大義,或為世求存。”李斯分析道,“我軍可明發告示,傳檄江南:只誅首惡昌平君一人,余者不問。凡棄暗投明,獻城歸降者,不僅赦免其罪,保留其田宅,更有封賞。凡助昌平君為惡者,城破之日,盡誅其族!”

他頓了頓,聲音轉冷:“同時,可令細作在江南散播流言,言昌平君在秦為相時,多行不義,今叛秦自立,實為個人野心,非為楚國。且其與壽春楚王不睦,兄弟鬩牆,致使楚國,山河破碎。更可偽作昌平君部下檄文,中有‘瓜分楚國,與秦媾和’等語,令其部眾相互猜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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