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鑰匙在陸沉手裡轉了一圈。

“你們倆上我車吧。”他的語氣跟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平常，下往代駕的方向點了點，“師傅，你跟着我車就行。一個小區。”

陳小禾張了張，到邊的話卡住了。

低頭看了看蘇清雪。蘇清雪靠在肩膀上，眼睛半闔着，睫偶爾一下，不知道是醒着還是睡著了。夜風把額前的碎發吹得七八糟，臉頰上兩團不正常的酡紅，從顴骨一首漫到耳。

“清雪。”陳小禾搖了搖的胳膊，“清雪，你醒醒。”

蘇清雪的眼皮了。

抬起頭，目從散漫到聚攏，花了好幾秒才找到陸沉的臉。停車場的霓虹燈映在瞳孔里，紅一片藍一片，的眼睛對着那個方向，但又好像看的不是那裡——像是隔着陸沉，在看某個更遠的東西。

然後笑了。

不是平時那種矜持的、角微微上揚的笑。是咧開，出牙齒，眼睛彎兩道，傻得毫不設防的那種笑。

“嘿。”

還嘿了一聲。

陳小禾愣住了。認識蘇清雪十幾年，從初中到高中到大學，從沒見過蘇清雪這樣笑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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