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沉笑了笑：“爸，您開了二十年麵包車，冬天冷夏天熱，現在換輛好點的，誰有資格說閑話？”

陸建國沒接話。他低下頭，看着手裡那把車鑰匙，翻來覆去地看。鑰匙上印着路虎的標誌，綠的橢圓，白的字母，在燈下泛着淡淡的。

“小沉。”他忽然開口。

“嗯？”

“爸老了。”

陸沉愣了一下。

陸建國靠在車門上，看着遠的夜。雨後的深城空氣裡帶着一的涼意，遠的樓房裡出星星點點的燈，像一片倒過來的星空。

“爸這輩子，沒本事，開個小飯館，供你上學。你媽跟着我，吃了不苦。”他的聲音很慢，像是在說一件藏在心裡很久的事。

他轉過頭，看着陸沉，眼眶有點紅，但角是笑着的。

“現在你出息了，爸高興。就是覺得——爸老了，也幫不了你什麼了。”

夜風從巷口吹過來，帶着雨後泥土的腥味。陸沉看着父親花白的頭髮，看着他眼角深深的皺紋，看着他搭在車門上那雙糙的、布滿老繭和裂口的手。

“爸。”他開口，聲音很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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