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。

陸沉撐着傘站在門口，把蘇正華一家送到車邊。黑的奧迪停在路虎後面，車燈亮着，在漉漉的地面上切出兩道冷白的。

“蘇叔，慢走。”陸沉拉開車門。

蘇正華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沒說什麼，彎腰坐進後座。李雅琴跟在他後面，上車前回頭看了陸沉一眼，那眼神裡帶着一種丈母娘看婿特有的審視——滿意，但還要再觀察觀察。

“小沉，明天來家裡吃飯。”說，“阿姨給你燉湯。”

陸沉笑了笑：“好，謝謝蘇姨。”

蘇清雪最後一個上車。站在車門邊，看了陸沉一眼。路燈的落在他上，把他半個廓鍍上一層暖黃的邊。他撐着黑的傘，傘面上的水珠在燈下閃着細碎的。

“路上慢點。”說。

“嗯。”

彎腰坐進車裡，車門關上的那一刻，聽見陸沉說了一句“到了發消息”。聲音不大，隔着車門傳進來，悶悶的，像隔了一層水。

黑奧迪的尾燈消失在錦繡鵬城的大門拐角，引擎聲漸漸遠了。陸沉站在門口，看着那個方向，站了幾秒，然後轉往回走。

剛走到門口，就聽見陸建國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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